什么是“牵羊礼”？牵羊礼的最早出处在哪里？

时间：2025-12-24 12: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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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是“牵羊礼”？牵羊礼的最早出处在哪里？

（一）原文

九四：臀无肤，其行次且。牵羊悔亡，闻言不信。

象曰：其行次且，位不当也；闻言不信，聪不明也。

（二）释字（词）

次且

即“趑趄”。读音：zījǖ。行进困难的样子。指步态迟缓吃力。唐·韩愈《送李愿归盘谷序》：“足将进而趑趄，口将言而嗫嚅。”

牵羊

指古代牵羊礼，表示顺服，归降。

典出《史记宋微子世家》：“周武王伐纣克殷，微子乃持祭器造於军门，肉袒面缚，左牵羊，右把茅，膝行而前以告。”后以“牵羊”、“牵羊把茅”、“牵羊肉袒”等表示降服、归顺。

宋微宗、宋钦宗二帝被金人掳掠到金朝京师会宁府后，金人举行了献俘仪式。命令二帝及其后妃、宗室、诸王、驸马、公主都穿上金人百姓的服装，头缠帕头，身披羊裘，袒露上体，到金朝阿骨打庙去行“牵羊礼”。

《资治通鉴》：“蜀主白衣、衔壁、牵羊、草绳萦首、百宫衰维，徒跣、舆梓、号哭俟命。”

聪不明

就是不聪明。“聪”指听觉灵敏，“明”指视觉灵敏。聪与耳有关，明与目有关。

《噬嗑卦》：“何校灭耳，聪不明也”。《夬卦》：“闻言不信，聪不明也。”

（三）释象

《夬卦》是消息卦，根据消息卦的自然变化规律，《夬卦》接下来会变为《乾卦》。若如此，《夬卦》九四就会成为《乾卦》九五，从而实现“飞龙在天”的梦想。然而，人类社会的发展有其自身的变化规律，往往受人的主观能动性的影响，《夬卦》实际上会先变为《大有卦》，然後再变为《履卦》。《夬卦》最终会变为《履卦》，最终成为九五君王的不是《夬卦》九四，而是《夬卦》九三。在一系列卦变过程中，《夬卦》九四根本就没有改动位置，故曰“其行次且”。

再者《夬卦》九四居位不当。四位是近君之位，属文官宰辅之位，辅助君王行礼乐之事，然而九四却以刚居柔位而不当，故《夬卦》九四文不柔而武不刚，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。《夬卦》九四最终成为《履卦》九四，在《履卦》中，九四居巽体，“巽为股”，由于《履卦》六三为巽体主爻，故《履卦》六三为“股”，“股”就是大腿，大腿的上部就是“屁股”，书面语曰“臀”，《履卦》九四在六三的上面，故《履卦》九四即为“臀”。假设《履卦》九五变为阴爻，那么《履卦》九四就会成为坎体主爻，“坎为月”，“月”在古代指肉，这里特指曰“肤”，这只是一种假设，事实上是不存在的，故曰“无肤”。《履卦》九四为臀而无肤，故曰“臀无肤”。这是一种否定取象法，或叫假设取象法。又“巽为进退”，“进退”表示往来移动，这里指由于“臀无肤”而坐立不安。

《夬卦》九四按自然变化规律，本应“飞龙在天”，成为九五君王，然而事实最终却与自然变化规律不符，这说明《夬卦》九四是有一定弊病的。那么《夬卦》九四有什么弊病呢？其弊病就是居位不当，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，表现在卦变过程中就是“臀无肤，其行次且”，故其《象传》释曰：“（臀无肤），其行次且，位不当也”。“臀无肤”则不能久坐，象征座位不稳；“其行次且”则不便行动，象征没有行动力、执行力。《夬卦》九四坐也坐不稳，行动又不方便，于是在社会变革中陷入了坐立不安的境地，故有“悔”。《夬卦》九四最终陷入了这种坐立不安的境地，那么将何去何从呢？爻辞提示我们说“牵羊悔亡”。“牵羊”就是表示降服、服从，这样退而求其次，虽不能达到自己的理想状态，甚至有点屈辱，但却并不失原有的地位。听到这样的话，如果不信，那就还是去看看最终结果吧，这就还是要到《履卦》中去寻求答案了。这就是爻辞所谓“闻言不行”。

《履卦》六三为兑体主爻，“兑为羊”，故六三为羊。《履卦》九四在六三之上，且与六三同居巽体，“巽为绳”，所以《履卦》九四有“牵羊”之象。《履卦》六三原为《夬卦》上六，既而为《大有卦》六五，原“扬于王庭”，後成为一只顺服的绵羊。《履卦》九四“牵羊”，就表示九四与其旧主一起，最终归降、顺服了新的君王。《履卦》九四顺服了新的君王，保住了原有的地位，故曰“悔亡”。

“伴君如伴虎”，何况是前朝之臣伴新君呢！《履卦》九四爻辞曰：“履虎尾，愬愬终吉。”“履虎尾”就是表示顺从于新君，跟从在新君之後。“愬愬”就是小心谨慎、忧惧敬戒的样子。“闻言不信”中的言，实际就是指“履虎尾，愬塑终吉”这句话，这句话和“牵羊悔亡”实际是同一个意思，就是说要顺从于新君，并保持敬畏的态度，这样才能“终吉”，从而“悔亡”。《履卦》九四爻辞这么明确地说出来了，如果还不明白、还不相信，那就太不聪明了，故其《象传》释曰：“闻言不信，聪不明也”。

（四）义理

《夬卦》的卦变方式只有一种，那就是《夬卦》先变为《大有卦》，然後《大有卦》再变为《履卦》，这就说明父权制代替母权制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。卦变的过程，反映了母系氏族公社的解体和父系氏族公社的建立，在这个过程中，掌握军事实权的部落首领利用武力夺取了统治权，建立起了父权制的氏族公社，其它有实力的、贤能的部落首领也逐渐转化为贵族阶层。在这个转化过程中，充满着矛盾和斗争，这个阶段，正是我国历史上所经历的选贤任能的英雄时代。当时虽然实行禅让制，但禅让制并不像史书所粉饰的那样温情脉脉，而是充满了残酷的斗争，胜王败冦的历史已经开始了。